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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 Your name


注意:

OOC全篇

跟《你的名字》毫无关系,当然跟我的名字也没关系

无逻辑产物

语死早

一把带着刀的糖

没问题的话就请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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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窗外。

暮色渐浓,远方高楼夹缝中的天空已经沾染了一层淡淡的群青色。

单间的办公室自然没有什么同事可言,所以路德维希看了一眼手表确认是否该回家了。

差十分八点。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他又义务为上司多加班了近一个小时。

其实桌上堆的文件远没有他人想象中那么高。

几本资料,一台薄薄的笔记本已经够他忙碌一天了。

严谨的德国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下楼取车回家。

毫无疑问的,整栋大厦里只剩下他和门口的保安小哥。

摇下车窗跟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打了个招呼,顺便考虑着到底是回家凑乎一顿还是过路吃点东西。

“先生每天回家都这么晚,您夫人一定不高兴。”

年轻的小伙子向他打趣道。

路德维希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答道:“是啊。”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公寓楼下。

路德熄了火下车,坐在楼下的台阶上。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

他掏出大衣兜里的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一片夜色中闪烁不定。

路德维希沉默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反正也不会有人来制止他。

但盒子总会空的。

他的胃开始抽疼,这是老毛病了。

路德维希站起身,准备掏钥匙上楼。

透过外面的玻璃,他看见一楼太太正在暖橘色的灯光下给她家的两个孩子做甜点。

孩子们欢快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入他的耳中。

笑声、叫声、说话声、母亲的唠叨,两个小男孩的吵闹……

路德维希把钥匙塞回兜里。

他似乎无法回家了。

根本没办法在那个冰冷而宽阔的空房子里呆下去。

而自己又在妄想着什么。

会有一个扑上来的巨大拥抱。

会有怪异而刺耳的笑声。

会有东倒西歪摆在茶几上的啤酒罐和泡面盒。

还会有什么呢。

一个妄想中的什么人呢。

直到他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无可救药的妄想者。

香烟、文件、黑啤、电脑、床单、餐桌、房子、灯光、上司、同事逐渐模糊了视线,混成一锅怎么炖都炖不烂的土豆泥,冒着一个接一个的气泡向着遥远而又神秘的地方远去,最终变成了一锅真正的土豆泥,由那个人亲手为自己端到面前。

响亮的、温柔的、欢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吃点东西吧,west!”

路德维希接过做得黏黏糊糊的东西,他知道这是那个人唯一会做的东西。

“味道不错,哥哥。”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不按时吃饭加上超负荷工作让他的胃病比过去严重多了。

坐在台阶上抽烟的路德维希真像个一个中年失业大叔,他这么想着。

他总得想点办法让他的胃好过些,包括吃药和吃饭。

路德维希走到附近的药店买了几瓶备用的胃药,又开车去了不远处的超市准备随便买点什么吃掉。

超市的货架上摆的琳琅满目,他对零食一类并没有什么兴趣。

“突然想吃点土豆泥。”

这么想着便一路直奔蔬菜区。

大概是快要下班的缘故吧,超市里人少的可怜。

路德维希在货架前对着一堆土豆精挑细选。

终于挑出了几个看上去圆滚滚黄澄澄的土豆,路德满意的把它们装在袋子里,准备再买两瓶啤酒然后回家。

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大概是个年轻的女人。

声音不大,但隐隐约约带着几分怒气。

“基尔伯特!”

路德维希清楚的捕捉到了这个单词。

基尔伯特,他就是在梦里也能把这个单词的拼写倒背如流。

是谁呢,叫这个名字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无比好奇。

路德维希不否认他心存幻想。

毕竟和路德维希不一样,基尔伯特可不是个在德国烂大街的名字。

他回过头去循着声音望去。

偌大的超市里并没能奏响男女主人公四目相对时的美好乐曲。

微卷栗发的年轻女子前,站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

金发蓝眼。

路德维希转过头,继续和土豆们大眼瞪小眼。

他既不失落也不兴奋。

都数不清多少次了,发色,眼睛,名字,笑声,一切跟他有关系的。

“Keseseseses!本大爷回来了!”

推着一车卫生纸的工作服青年从货梯上下来,大笑着跟年轻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

“基尔伯特!从七点半到现在让你送点卫生纸你居然花了快两个小时!”

女负责人一脸的愤怒,胸前挂的工作牌随着肩膀的颤抖动个不停。

工作服青年挽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陪笑道:“本大爷向你保证!绝没有下一次了!”

说着,给她面前的金发小伙使了个眼色。

“呃,您就姑且再相信他一次吧,今天他的确有急事!”

金发小伙会意的向负责人解释道。

“去吧去吧,今天你留下来把货上完就走吧,明天不是还有课呢。”

负责人挥挥手,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两个人。

“啊!保罗!谢天谢地!”

青年把灰蓝色的工作帽扔在垒的像堵城墙的卫生纸上,甩了甩一头蓬乱翻翘的白毛,眯着鸽子血般的双眼靠在货架上说道。

“你干什么去了啊,幸亏今天人少。”

保罗郁闷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灿烂的白毛,又回想起刚刚负责人的盘问,脸又黑了几分。

基尔伯特拍拍他的肩,坏笑了一下,说:“你猜。”

老实人保罗从来也不猜当然也猜不中,一般面对基尔伯特他只能从郁闷变得更郁闷,“我怎么知道。”

“房子有着落了啊!今天房东正好在,本大爷特意去看了一下,除了有点挤其他都挺好的!Keseseseses!”

基尔伯特高兴的大声说,顺便还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有点蠢)

保罗显然没想到,他显得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忧,“你每个月还能付得起吗?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柏林。”

“本大爷就租了一间屋子,省吃俭用平时多打几份工就能运转过来!本大爷今天也聪明的像小鸟一样!”

听到他的回答,保罗虽然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但还是选择了沉默,他指了指对面空空的货架,说:“我留下来帮你吧。”

基尔伯特兴奋的跳了起来,冲保罗伸开双臂,说道:“kesesese!本大爷要给你一个爱的拥抱!”

保罗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险些要与他当众来个亲密接触时,一个低沉而显得有威慑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俩。

“先生,我想我需要一些卫生纸。”

面前是一位看起来十分严谨的陌生男士,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一双深邃的蓝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这种打扮在柏林并不少见,如果再加上一副无框眼镜基尔伯特就一定会猜测他是否是个商业精英或是个政府要员。

标准日耳曼长相加上标准精英打扮,明明就是个八点档的男主角啊。

考虑一下,他深情款款地握住对面穿着格子衬衫的女主角(大概是个学生或是他秘书)的手,深邃的蓝眼中倒影出她清秀可人的脸庞,说:“Ich liebe dich ."

噢不,他最近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

当然这一系列的观察及脑内活动在现实中只过去了大约五秒钟。

基尔伯特随即笑着望向他湛蓝的眼睛,指了指一车卫生纸,问道:“您需要多少?直接从车上搬吧。”

青年充满着活力的声音和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让他又一次陷入沉默。

路德维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他确信自己清醒极了。

即使从二十年前的那一天起他就不断做梦。

梦境的场景千变万化,主人公却从未更换过。

从来都只有他,从来都只是他。

心里明白的透彻,大脑也清楚的可怕,二十年中的梦境却仿佛偏偏与自己作对。

路德维希根本无法面对他。

他在对方的面前只会哭泣、一次又一次地乞求着他别走,别离开自己。

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又有什么用,他的头脑再理智有什么用,只要牵扯到那个人身上,他永远都是那个做事不考虑后果的疯狂少年。

路德维希想不顾一切的拥抱上对面那人的瘦削身体,感受他单薄而温热的胸膛,在他修长白皙的颈间汲取着那股独有的清香,叫一声久违的“哥哥”。

但他不是。

不是路德维希的哥哥,也不是东德,更非普鲁士。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德国公民。

他叫基尔伯特。

毕竟路德维希的哥哥死了,死在那堵墙前。

被自己脑内设定为言情男主角的精英男士盯着他又看了好久,蓝眼深邃的像是要把他吞噬进去。

基尔伯特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对方的情绪,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毛毛的。

接着他又听见了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我想是全部。”

所谓语出惊人。

基尔伯特惊讶的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精英男士,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虽然对精英男士一下子就买了一车卫生纸的事情感到惊讶,但他还是一言不发的准备帮他把这车卫生纸推到结帐处。

旁边的保罗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这个老实人并不愿意考虑工作外的事情,尤其是顾客的私人问题。

“保罗,你先走吧,本大爷去帮他推车,明天见!”基尔伯特向他挥挥手,脸上露出比太阳的光芒还要灿烂的笑容。

路德维希不动声色的道了谢。装作不熟悉这个离家不到五百米的超市的样子。

好心的超市理货员就这样帮助了一位找不到结帐处的精英男士。

其实他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位看起来很严肃正经的男士要买这么多卫生纸的。

一瞬间基尔伯特又脑补出了无数个情节。比如,可能这批卫生纸里藏的是毒品,他和联络人为了避人耳目所以用卫生纸来掩护;再比如,集齐所有的卫生纸,可以召唤一个卫生纸超人,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卫生纸超人会把全世界的卫生纸都变成无数个卫生纸超人,拯救地球……

然而路德维希并没有想到基尔伯特此时的脑洞已经开了那么大。

他向收银小姐递出一张钞票后,便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

与记忆中他的身影根本没什么出入。

现在的基尔伯特大概不到二十岁,还是个靠打工生存的穷学生。

他应该忘了,包括一切。

基尔伯特,基尔伯特,又是这个名字。

路德维希倒宁可他叫路德维希。

“到了!”基尔伯特把运货车交给路德维希,笑嘻嘻的自言自语道:“本大爷总算是下班了啊!keseseseses!”

“Danke.”他望着青年,严肃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事实证明一时冲动买下整车卫生纸的行为是无比愚蠢的。

他颇费周折才把这一堆卫生纸全部装在后备箱及后座上。

但为了能让基尔伯特早回家,这倒也没什么。

他需要考虑是否把这些卫生纸与费里和本田等人共享。

毕竟他要这么多卫生纸可没用。

正当他开车出了停车场时,他又看见了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斜背一个挎包,正顺着马路边走边哼唧着什么。

看上去自在极了。

显然路德维希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竟然要步行回家。

“我捎你一程吧,这么晚了从那条街过不安全。”

他摇下车窗,对着青年说。

基尔伯特揉了揉自己乱翘的白毛,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噢,谢谢了!”

熟练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然后报了一个偏离市中心的小街道的名字。

路德维希没有听电台的习惯,他驾车的时候多数情况下喜欢安静。

没人开口说话,所以不大的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终还是路德维希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境地。

“你没有交通工具吗?”

基尔伯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上个星期本大爷的自行车被偷了,所以只好坐公车了,今天太晚了,连公车都没有了。”

“噢。”

路德维希随意的应了一声,表示了然。

“你还在上学?”

“嗯,准备十月份在柏林念大学。”
基尔伯特回答道。

“不过这两个月先在外面一边打工一边上预科。”
过了一阵,他又接了一句。

“公立大学学费全免,单生活开销也没必要不停的做兼职工作。”
路德维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现在本大爷连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基尔伯特郁闷地望向窗外。

“住处?”

“差不多吧。”

路德维希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随意的问道:“你叫基尔伯特?”

“嗯,基尔伯特·路德维希。”

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一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姓路德维希?这可真是个古老的姓氏。”

他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预感。

“是啊!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呢。”

白发青年扬起一张朝气蓬勃的脸颊,红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路德维希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既然忘了,那不如让我们重新认识。

“哦哦,真巧啊。”

青年带着邪气的笑容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交个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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